第三十章 时迁?一棍子锤死!(2 / 2)

他顿了顿,硬起心肠道:

「你需继续用吴七这身份,直到回到庞家庄前,你都是哑巴,需尽早习惯才行。」

庞秋棠眸光一缩,身子抖了下,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离京城越近,驰道愈发宽敞,路上往来巡查的乡兵也越多,虽少不得被卡要一番,安全却是无虞。

一路来到白马津,祝彪又被上了一课。

凛冬时节,正是黄河枯水期,浅滩河道最深处连马腹都没不了,完全可以骑马蹚水过去。

然而,想这样干,门都没有!

渡口巡检司的乡兵,还有漕司监税官手下拦头,将河道遮蔽的严严实实,必须乘坐官渡的车轮船过河。

说来说去无非两个字,收钱。

渡资,马税,清淤税,还有人情钱,祝彪他们两人两马,竟花了两贯,外加三两碎银。

至于他的假都头告身,乾脆没好意思掏,在他前面,一个六品驻泊禁军指挥使都老实交了钱。

「这些蠹虫真该死,难怪,渡口只有官宦商贾,连一个寻常百姓都没有。」

车轮船上,庞秋棠小声自语道。

这小娘皮这两日几乎没跟祝彪说过话,即使赶路时,附近没人也没再主动搭话,只是不时自言自语。

估计,离憋疯已不远了,祝彪却也没理她,这世道,不疯魔,不成活。

她的嘟囔,祝彪听见了,他靠着船帮上,皱眉瞥了眼不时飘过大块冰棱的浑浊河水。

呼~他幽幽的叹息一声。

那些交不起这要命渡河费的平头百姓,该如何渡河?

想来想去,只有两条路,要么趁着夜色,摸黑蹚水过河,要么去深水区,寻那些野埠头,野渡船。

夜里渡河,视野混沌不清,一旦被大冰棱撞在身上,又或踩到水窝,非死即伤。

找野渡船更危险。

搞不好行至河中,船家就会狞笑着问上一句,客人可要吃板刀面?

大宋就是这么撕裂,商事无比繁盛,因此旅人众多,然后又滋生出无数关卡,黑店,山贼,水匪。

就在此时,庞秋棠忽然暗戳戳的扯了他一下,祝彪瞬间回神,朝她递去个询问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