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祝彪好似想到了什么,突兀的松开手,庞机宜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抬头欲叱,却见祝彪仿若着魔似的,眼神发呆,喃喃呓语道。
「贵妃娘娘气量宽宏,一向好说话,想来不会怪罪我,更不会牵连他人。」
庞机宜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数十息后,他忙不迭的推门而出,仿佛身后有狗撵他似的。
呼~
祝彪长出一口浊气,跌坐在椅子上,扯了扯领口,端起早已冷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真他娘累人啊!」
一炷香后,祝彪缓缓走出驿馆,身后,庞机宜亦步亦趋的送着。
「祝团练慢去。」
「有劳庞机宜。」
此时,祝彪怀里,多了份卢副使亲自签发的出城令,别说白天,晚上都能出城。
跟他预想的一样,这个消息递上去,那位副使大人根本没有求证真伪,痛快放行。
毕竟,他丢印可是演戏,经不起推敲,这个节骨眼,没必要得罪其他权贵。
哪怕是假的,他也不想多生是非。
「收好行囊,明日,天亮便出城。」
回到客店,祝彪只强撑着嘱咐一句,便合衣倒在床上,与其说睡,晕倒更确切些
另外一边,驿馆北厢正房。
一个相貌清矍,身着朱红官袍,外披狐裘大氅的老者,正盘坐灯下,翻看着沧州都指挥使司兵籍名册。
正是河北东路安抚副使,卢廷济。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他合上名册抬起头,庞机宜快步走入,躬身一鞠,开口道:
「相公,某已查过了,那祝彪昨日酉时入城,今早因风寒撅了过去,刚醒便来寻我了。」
「嗯。」
卢廷济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旁机宜忽然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
「相公,他那团练身份或是真的,不过给贵妃娘娘筹备生辰纲这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