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祝九眸光微波,随即沉声应下,多余一个字都没说。
他办事极其麻利,前后仅用大半柱香就已收拾停当,带着两个护卫,领着掌柜两口子离开了。
他只带了一匹马,还是让年龄最大的那个护卫换上皮袍骑着,扮作主事之人。
掌柜挑着担子,里边装了些许肉食,还有锅碗,他婆娘则背着乾粮,油盐。
祝九与另外一名护卫本色出演,一前一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出发前,他还反覆向诸人交代了说辞,分配了角色,家主嗜爱驴肉,特意从河北请了厨子。
「三郎,你这手下不得了,若去了东京,可入皇城司。」
望着祝九一行逐渐远去的身影,林冲赞叹道。
「哈!林教头切莫骂人,皇城司那些贼鸟厮,除了装腔作势,讹诈敛财,还会什么?」
祝彪笑道,眼底却全是真切的轻蔑。
早些年,皇城司的确是皇族手中的一柄神兵,不过如今,早已腐朽的不像样子。
栾廷玉有杆家传马槊,据说是后唐大将的兵器,此事,不知怎的被一个皇城司缇骑知晓了。
几番索要不成,这厮竟逼迫媾和栾廷玉上官,给他掼了个莫须有的细作罪名,直接下了大狱。
不得已,栾廷玉只得乖乖交出马槊,还掏光家底凑了二百贯,这才脱了牢狱之灾。
即便如此,出狱后,他仍被贬去了曹州作院军。
以小见大,皇城司,乃至整个大宋,都已烂到根了。
「呵~」
林冲尬笑,喝了口酒,不知如何接话。
「林教头,你换上这身行头试试。」
祝彪也没纠缠这个话头,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递给林冲,他不明就里的接过,打开。
入目是个浑铜头箍,下面叠着全套的青灰僧袍,一串檀木念珠,最下面,还压着一份度牒。
「这?」
林冲愕然的看着这些物什,脑子懵懵的,一时间没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