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血(2 / 2)

他的眼珠凸出,嘴里涌出大团大团的暗红血沫,无意识的吭了几声,噗通一声扑倒在地。

雪地,肉眼可见的洇出一片暗红。

不远处,枪声戾啸,林冲还在追杀陆谦,祝彪的眼角也浮出小字,不过他都顾不上了。

嗬~嗬~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紧紧贴在庙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林冲,莫以为陆谦真怕你!」

此时,陆谦肩头又被林冲戳中一枪,剧痛,加上死亡的威胁,激的他目眦皆裂,终于不再逃跑。

唰唰唰!

他忽的旋身,抢步,泼风似的连环三刀,竟将林冲逼退了几步。

陆谦身上有真功夫,不过他练的不是大开大合的军中武艺,而是小巧的江湖把式。

因此,一心往上爬的他,却只能委身做一个虞候,

虞候,带个候字,听起来好像挺牛皮,其实狗屁不是。

无品,无级,没实权,只是权贵的随从,幕僚,说白了,就是没有奴籍的仆从而已。

离开东京之时,高俅允他,只要做成此事,提举他做八品修武郎,实差殿帅府制使。

「流星追月!」

林冲收了步子,睨了眼枪身上被斩出的刀痕,内心一瞬恍惚,没有即刻抢攻。

「狗贼,你竟有脸用我爹教你的刀法?」

豁然抬头时,他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陆某为何不能用?」

此刻,陆谦的脸也扭曲的不像样子,沾满泥污血渍,活像坟头爬出来的恶鬼。

「当年,你爹若愿教某枪棒,某早已出头!」

此时,他余光瞥见倒在地上的薛差拨,还有已然缓过气,双手持枪,默默断了他后路的祝彪。

或许意识到今晚怕是没活路了,陆谦索性豁出去了,一吐为快。

「林冲!你我自幼相识,某那里不如你?结果你有贤妻,千贯家财,还是人人敬仰的豹子头。」

「某呢?满东京城,谁认识陆谦?」

就在此时,趁着林冲恍神的一刹,陆谦眼神一厉,闪电般挥出一刀,阴毒的直削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