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珠凸出,嘴里涌出大团大团的暗红血沫,无意识的吭了几声,噗通一声扑倒在地。
雪地,肉眼可见的洇出一片暗红。
不远处,枪声戾啸,林冲还在追杀陆谦,祝彪的眼角也浮出小字,不过他都顾不上了。
嗬~嗬~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紧紧贴在庙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林冲,莫以为陆谦真怕你!」
此时,陆谦肩头又被林冲戳中一枪,剧痛,加上死亡的威胁,激的他目眦皆裂,终于不再逃跑。
唰唰唰!
他忽的旋身,抢步,泼风似的连环三刀,竟将林冲逼退了几步。
陆谦身上有真功夫,不过他练的不是大开大合的军中武艺,而是小巧的江湖把式。
因此,一心往上爬的他,却只能委身做一个虞候,
虞候,带个候字,听起来好像挺牛皮,其实狗屁不是。
无品,无级,没实权,只是权贵的随从,幕僚,说白了,就是没有奴籍的仆从而已。
离开东京之时,高俅允他,只要做成此事,提举他做八品修武郎,实差殿帅府制使。
「流星追月!」
林冲收了步子,睨了眼枪身上被斩出的刀痕,内心一瞬恍惚,没有即刻抢攻。
「狗贼,你竟有脸用我爹教你的刀法?」
豁然抬头时,他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陆某为何不能用?」
此刻,陆谦的脸也扭曲的不像样子,沾满泥污血渍,活像坟头爬出来的恶鬼。
「当年,你爹若愿教某枪棒,某早已出头!」
此时,他余光瞥见倒在地上的薛差拨,还有已然缓过气,双手持枪,默默断了他后路的祝彪。
或许意识到今晚怕是没活路了,陆谦索性豁出去了,一吐为快。
「林冲!你我自幼相识,某那里不如你?结果你有贤妻,千贯家财,还是人人敬仰的豹子头。」
「某呢?满东京城,谁认识陆谦?」
就在此时,趁着林冲恍神的一刹,陆谦眼神一厉,闪电般挥出一刀,阴毒的直削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