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可是想吃酒了?」
武松凑了过来,眼巴巴的,喉头不停滚动。
祝彪笑了。
「正是,骨头都被朔风吹透了,既有酒肆,便吃上两杯热酒,暖暖身子。」
「甚好!」
一听这话,武松顿时乐的见眉不见眼,还不忘回首朝祝三招呼道:
「兄弟,之前武二多有得罪,等下你我吃上几碗!」
「怕你不成!」
祝三梗着脖子回道。
野店逼仄,正堂只摆了三张旧桌,酒也浑浊不堪,不过肉食却多,鸡羊驴牛,应有尽有。
「店家,你这驴肉酱的甚好,与我多切些,包起来。」
祝彪只喝了一口酒,便皱皱眉不再碰了,拈起一片驴肉送进嘴里细细嚼着。
「嘿!客官嘴里有仙,小店的酱肉可是祖传手艺,方圆十几里都是头一份。」
店老板是个黝黑老汉,听到夸赞,脸上的老褶都熨开了。
「手艺若真好,怎会这般凄冷光景?店家,休要自夸,再筛几碗酒来!」
武松将空碗撂在桌上,脸已染了几分红。
此时的他,就是个酒蒙子,还不挑酒,几杯马尿进肚,嘴上便没了把门的,说话没深没浅。
「好嘞!」
老板也没恼,乐呵呵的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间。
「二哥~」
祝彪正想劝他两句。
就在此时,外间门帘忽的一挑,一道人影被冷风碎雪裹了进来。
这人头顶旧毡帽,身披灰斗袍,手里倒提一杆花枪,挑着酒葫芦,浓眉紧锁,豹眼黯然,微陷的左颊上纹着金印。
擡眼看清祝彪诸人,他脚下猛然一顿,眸底亮起精芒,身上也腾起一股凛冽气势。
仿若换了个人。
「林冲!不会错,这才是顶尖高手应有的气度。」
霎那间,祝彪颈后汗毛倒竖,武松端碗的动作也陡然一僵,虎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