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等什么?
自然是等那枚金丹。
快活真人心中冷笑。他活了一千九百载,什么风浪没见过?
眼前这三个人,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那枚下三品金丹。
只要金丹悬在那里,他们的眼睛就不会从他身上移开太久,但也不会真正联手来对付他。
三人各怀心思,彼此猜忌,谁都不信谁。陆掌门方才对亲侄子痛下杀手,江石和花落雨看在眼里,又岂敢与他同心?
而花落雨手中捏着三品灵符,陆掌门又何尝不防着她突然发难?
至于江石——一个筑基期的小辈,能在这种局面里明哲保身已属不易,更遑论牵头联手?
这便是人性。
陆掌门和快活真人,谁都没有把江石放在眼里。
一个筑基期的小辈,在场三人中修为最低,既无上品灵器傍身,也无三品灵符压阵,凭什么争?不过是那枚金丹的陪衬罢了。
可他们忽略了一件事——正因为谁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才有了可乘之机。
江石目光如电,瞬间将局势看得通透。
快活真人尚未完全掌控魔傀雕像躯体,陆掌门与花落雨互相牵制。
而他自己,在所有人眼中不过是局外人。
此刻不出手,更待何时?等快活真人彻底融合魔傀雕像躯体,等陆掌门掌门出手,他便再无机会。
只需挡住一击——挡住花落雨的灵符,或是陆掌门的山海旗,金丹便是他的!
而他,有神秘大蚌兜底。
一念至此,江石再无犹豫。
他身形暴起,背后骤然浮现一道猩红血蝠虚影,双翼展开,獠牙森然,杀意凝为实质。
《三凶镇兽诀》全力催动,江石身体被血光包裹,发出一声无声尖啸,骤然压缩成一道纤细血线,快如惊雷,直扑那枚悬空的金丹!
这一击来得太突然。
花落雨指尖微动,却不知为何,竟没有出手阻拦。她目光闪烁,似乎在想着,那张三品灵符悬而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