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华的瞳孔在眼眶中收缩。
桃子坝大队。
连夜筑造拦水大坝。
截断红龙水库支流。
这一条密报蕴含的信息量极大。
这是绝户计。
现在正是春耕育秧的三天窗口期。
一旦上游断水。
黄荆大队一队几百亩水田将全部乾涸。
所有秧苗会直接渴死在开裂的泥土里。
一队今年全员的口粮将颗粒无收。
这绝不是村内部抢个记分员那么简单。
这是生存资源的掠夺。
是直接夺粮杀人。
刘安华松开紧咬的后槽牙。
下颌骨的肌肉恢复平静。
他绝不能现在声张。
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
直接上报老支书只会引发村内不必要的巨大恐慌。
甚至打乱全盘计划。
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利用刚刚到手的记分员身份。
先把一队内部的基本盘彻底钉死。
刘安华将牛皮纸帐本紧紧夹在右侧腋下。
转身。
大步流星地走向一队的晒谷场。
张德胜紧紧跟在侧后方。
寸步不离。
一队的几十个社员已经全部聚在宽敞的晒谷场上。
窃窃私语。
声音极其嘈杂。
刘安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眼神中的异常。
狂热。
焦虑。
贪婪。
公社即将下发绝密红头文件的消息。
不知通过什么隐秘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