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这声音在暴雨中极其清晰。

极其冰冷。

金属机件碰撞的清脆声响划破水幕。

三个二溜子高举着铁棍的手瞬间僵住。

手臂上的肌肉还在轻微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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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僵硬地转动脖子。

视线越过刘安华的肩膀。

投向正房右侧那堵一米多高的土坯院墙。

张富贵站在墙头上。

身披一件破旧褪色的老式军大衣。

大衣吸饱了雨水。

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水流顺着军大衣的下摆倾泻而下。

他的手里端着一把老式汉阳造步枪。

枪管上的烤蓝已经磨损。

露出金属的本色。

枪托稳稳地抵在右肩。

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一丝抖动。

直直地指着院子中央。

指着那三个举着铁棍的二溜子。

张富贵满脸沧桑的褶皱。

此刻紧绷着。

没有任何表情。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不断滴落。

砸在军大衣的领口上。

他的眼神极度锐利。

带着真正见过血的杀气。

那是当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动。」

张富贵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

却直接砸在三个二溜子的心坎上。

「再动一下。」

「老子送你们见阎王。」

三个二溜子的喉结剧烈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