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火炕前的位置彻底让了出来。
他站在靠墙的阴影里。
婆婆平躺在火炕上。
后背感受着青砖传导上来的热量。
她那乾瘪的胸膛微弱地起伏着。
呼吸声细不可闻。
她转动着浑浊的眼球。
视线落在王翠兰忙碌的背影上。
婆婆乾瘪的嘴唇张开了一条缝隙。
嘴角边缘全是乾裂的死皮。
嘴唇蠕动了几下。
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声音卡在气管里。
始终没有形成任何完整的字音。
她停止了尝试。
慢慢把头偏向内侧的墙壁。
闭上了眼睛。
避开了与王翠兰的直接视线接触。
长达五年的疏远和刻意制造的仇恨。
无法在极短时间内彻底消除。
王翠兰把双手完全浸入脸盆里。
水温极高。
直接烫红了她的手背和手腕。
她根本不觉得烫。
双手在水底抓住那块旧毛巾。
用力揉搓了两下。
一把捞出水面。
双手手腕反向用力。
死死拧乾毛巾里的水分。
热水顺着手指指缝流下。
滴落在地面的青砖上。
发出连续的滴答声。
王翠兰拿着冒着热气的毛巾。
双膝一弯。
直接在火炕前的砖地上半跪下来。
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砖上。
她上半身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