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光线。
只能听到细微且平稳的呼吸声。
贾桂芳睡得很沉。
那缸热麦乳精耗尽了她所有残存的精力。
那场极度的情绪宣泄透支了她的身体。
刘安华没有开口叫醒她。
他把帆布篷重新盖严实。
动作极度放轻。
拿起缰绳。
在院外那棵老樟树的树干上打了一个死结。
刘安华转过身。
走向自家紧闭的木门。
他抬起手。
推开满是裂纹的院门。
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积满了雨水。
水洼倒映着微弱的光。
厨房的木格子窗户里。
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
里面传来木柴燃烧的劈啪声。
刘安华踩着石板路。
推开厨房的木门。
走了进去。
灶台前。
王翠兰正拿着一把长柄木勺。
在一口发黑的大铁锅里缓慢地搅动着。
锅里熬着半锅苞谷糊糊。
白色的热气不断向上蒸腾。
填满了整个狭窄的空间。
听到门轴摩擦的脚步声。
王翠兰迅速回过头。
看到了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的刘安华。
她直接把木勺搁在锅台上。
发出当的一声。
一把抓起灶台上的一块旧毛巾。
快步走到刘安华面前。
「怎么淋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