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一分一角的。
全是揉搓得皱巴巴的零碎纸钞。
整整三十块。
这是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这是她准备给自己买棺材的最后一点本钱。
「拿着钱。」
贾桂芳反手死死抓住刘安华的衣角。
用力地推搡着他的胸口。
「快走。」
「你大姑父去赌钱了。」
「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他要是看见你。」
「他会打死你的。」
「快走啊!」
贾桂芳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
她绝望地催促着孙子离开。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猪叫声从前院传来。
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大娘嬢手里端着一个装满浑浊脏水的破木盆。
绕过那半截坍塌的土墙。
走进后院。
她一眼看到了那把被暴力的手段撬断的生锈铁锁。
看到了彻底敞开的破烂的厢房大门。
看到了跪在烂草席旁的刘安华。
大娘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吧嗒。」
手中的破木盆直接掉在泥泞的地上。
浑浊的脏水四处飞溅。
溅了她一身。
「安华?」
大娘嬢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你怎么进来的!」
「你来这里干什么!」
「谁让你把锁撬开的!」
刘安华缓慢地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