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在张德胜手里的粗大麻绳,猛地传来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拉力。
「撒手!滚!」刘安华发出一声暴喝。
这句话如同雷霆般震醒了吓傻的张德胜。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松开了死死攥着麻绳的双手,整个人借着烂泥的湿滑,向旁边就地一个懒驴打滚。
「哧!」
二黑的厚背短刀劈空,狠狠砍在张德胜刚刚待过的硬木柴上,木屑四溅。张德胜甚至能感觉到刀锋贴着自己头皮划过的刺骨寒意。
就在张德胜松手的瞬间,失去拉力的麻绳急速滑脱。
「轰!」
半空中剧烈翻滚的绳网,带着一百多斤重的赵德发,像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重重地砸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雨夜中清晰可闻。
赵德发这一下摔得极重,五脏六腑几乎移位,直接在网里疼得翻起了白眼,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一刀砍空的二黑,听到身后传来的巨大声响,猛地转过头。
看见老大赵德发如同一滩烂泥般砸在地上,二黑彻底失去了理智。他连想都没想,立刻放弃了地上的张德胜,调转方向,左手握紧短刀,企图冲过去割开死死缠住赵德发的绳网。
一步。
两步。
二黑那宽阔厚实的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刘安华的视线中。
对于一个经历过生死搏杀的人来说,这种破绽,等同于自杀。
刘安华根本没有任何犹豫。
他像一头盯准猎物的豹子,欺身而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脚尖点地,身体腾空。
精钢开山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但刘安华并没有用刀刃。
手腕一翻,沉重的刀背对准二黑的后颈。
这是连接大脑与脊椎的致命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