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华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剩下的四枚野鸡蛋。
过了一会儿,王翠兰撩开门帘走了出来。
她拉起衣角擦了擦眼角,叹了口气。
「这娃儿许是又想起了她爹。」
「让她自个儿在屋里抱着蛋静一静就好了,你别去招她。」
王翠兰拍了拍身上的灰。
「先把饭和这蛇做了去,肚子都饿瘪了。」
刘安华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院子里的东西。
他把两桶水稳稳地提进灶屋,倒进大水缸里。
那条死透的菜花烙铁头和挂在扁担上的几只小龙虾,也被他一并拿了进去。
小龙虾用破碗装了点水养在墙角。
灶屋里已经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苞谷米香气。
那是锅里正在熬着的糊糊。
王翠兰走到灶台前,拿火钳拨弄了一下灶膛里的柴火。
「华子,这蛇你想咋弄?」
刘安华把蛇放在案板上,正琢磨着怎么下手。
「我寻思着,扒了皮切成段,放点油煎一下熬汤。」
王翠兰心疼地看了一眼墙角那个装菜籽油的陶罐。
「另起锅烧油,这也太费油了。」
「陈师傅给的那点油精贵着呢,得留着以后慢慢吃。」
她指了指大锅里翻滚的苞谷糊糊。
「不如这样,蛇肉处理完,先切几块下来。」
「直接丢进这糊糊里一起煮熟。」
「咱们先吃吃看,剩下的蛇肉用盐稍微腌一下,攒着以后慢慢吃。」
「这样糊糊里也能沾上肉味,华子你看成不?」
王翠兰的话里头全是徵求儿子意见的味儿。
刘安华想了想,附和着点了点头。
「还是妈想得周到,简单点好,能省则省。」
他把兜里的野鸡蛋全掏出来,放在灶台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