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壁残垣,高瓦宫墙,爬满了岁月的痕迹。
夜风拂过残破的旌旗,发出呜咽般的低响。
两道身影,一男一女,十指相扣在月下遗迹中走着。
徐阎倒还好,只是略微有一丝尴尬。他心性使然,对男女之事看得很淡。
有则好,无也不怨。好不容易有此得道求长生的机遇,万不能因小失大。
「若寻到那骊苑洞天,可得用妙缘敕文仔细搜寻一番,不定能得到仙朝遗宝!」
徐阎眯着眼睛,心里想着。
身旁的秦怡人目光都不看他,银袍在夜风下微微荡漾,只露出一副微红的侧脸和如受惊麋鹿般慌乱的眼神。
「徐兄……掌心有些粗糙,他乃元武国散修出身,一路走到沧海想来不易。有了安定之地,又经常闭关炼丹,难怪如此。」
秦怡人心里想着,忽然美目瞳孔猛地一抖:「我在乱想什么!」
她急忙按下心中杂念。
一路,只有沉默。
两人尴尬归尴尬,倒也没忘了正事。
徐阎神识如涓涓细流,从指尖渗入玉中。与此同时,另一股清冷至极的玄炁也从秦怡人的掌心传来。
她乃至阴脉象,法力如天山寒潭般冰冷。
徐阎的神识和秦怡人的玄炁,在元阴宝玉内交汇。事实上,秦怡人一个人也可完全催动此玉,神识倒是次要,重要的是脉象要为阴行相性。徐阎加入进来,算是帮她分摊了神识的压力。
宝玉微微亮起。
一层薄薄如月华般的莹润光泽,从两人相扣指缝间透出来。
那月华很轻,轻得像是一缕薄雾,在夜风中微微荡漾,悄然弥漫出去。
徐阎凝神,打起十二分精神,催动妙缘敕文,神识亦是大展,以定乾坤气机。
如果真的出现骊苑洞天,他定然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两人沿着边缘,走了半柱香。
四周只有清冷的夜风吹过,在坍塌的地脉下呜咽,倒是有些悚然,像是野兽在低沉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