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说老赵，你这是干嘛？这可是犯错误！」王中校推了推茅台，摇了摇头。

「得咧！得咧！你别跟我假正经，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

赵跃的话让王中校沉默下来，然后打开抽屉，把刘骏的报告推了过去。

老赵拿起体检报告看了一遍，尤其是在视力和体检数据栏，盯着看了十几秒，皱起眉头，然后放下报告说道：「老王，你看，这不是合格么！」

「是，合格...」王中校拿出一盒烟刚准备抽出来，才想起来这里是办公室，又放了回去：「...但是，复检多严格你是知道的，就算勉强能过，进入航校后，也很容易因为体质原因被刷下来。」

赵跃沉默下来，老王说的他都懂，刷下来不一定相当于被淘汰，但是那孩子一直很向往飞行，想开战斗机，身为飞行员的老赵可太理解了。

「你看，你和那边打个招呼？」赵跃试探着问道。

王中校表情挣扎一下，最后平静地说道：「不行，合格就是合格，不合格就是不合格！让一个身体素质不合格的飞行员驾驶战斗机，是对国家资产和个人安全的不负责任！」

「哎！我说你，别那么刻板，小骏他又不是外人，根红着呢。」

「不行。」

「不行？」赵跃脸色一变，大声说道：「有什么不行的！怎么就不行！」

王恒再次摇头，态度坚决。

「我说，咱别那么刻板。」赵跃声音一变软下来，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你知道那孩子多要强么，自从...那之后都没哭过，学习成绩也很优秀...你让我去和小骏说他以后不能驾驶战斗机？有本事你别和我说，你去和孩子说！」

王恒深吸一口气，有些疲惫地说道：「老赵...战斗机越来越先进，对于飞行员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如果因为身体素质驾驭不了战机出事，动辄就是机毁人亡！到时候，我怎么和他父母交代，我是交代不了！你去交代。」

「你！我...哎...」

赵跃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身向着门口走过去，在快开门的时候，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低声说道：「别忘了！王恒！当初孩子他爸牺牲的时候，你是队里的指导员！」

说完，赵跃走出办公室，砰！重重地把门关上，只留下坐在办公桌后的王中校。

看着刘骏的体检报告，王恒再次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吧嗒一下点上，深吸一口烟，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茅台吐出一大口烟雾，遮挡住了自己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