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长老念叨了一遍这四个字,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搁下了:
「行吧。」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枚黑色禁制环扔过来:
「往你左手腕上扣,按宗门规矩,残害同门罚刑期一年,给你提个醒,若你待不住了,不管你已经待了多少天,五百就是五百,只要刑期没满,要出去一个子都不能少。」
水月里没有傻子,眼前这小子多半有猫腻,这事他知道的很。
但知道又能怎么样,刚刚趁旁边两个弟子不注意的时候,那小家伙偷偷的抬起右手,扔了个布袋到他身边。
东西不多,一块灵髓。
不错,是个明白人。
反正这小子投案自首名正言顺的,又有脑子,卖个面子给他又有何妨。
这大牢里心机叵测的人多了,他还能都管上不成。
周有缘回声应了句:「明白。」
禁制环扣上左腕,阴寒之力窜入经脉,炼气三层的灵力被压了大半。
走出去的时候还听见长老对值守嘀咕了一句:「干了十几年了今天也算是开眼了,回头在册子里记上一笔,给苟长老也听听。」
这是怕他惹乱子,找了个同夥一道担责,计划成了一半了。
顺利入了狱,周有缘的脚步也随着心情变好而轻快起来。
范骁嘴碎,嘴碎的人有个好处,他往往自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天在通铺上他从外门大比扯到天牢,扯到一个叫裴长庚的人。
上品单一木灵根,曾经也是练气九层,踏过天宫的大人物,两年前的外门大比前三,赛后却被告发使用违禁秘法判了三年。
这判罚摆明了有猫腻,谁能想到一个踏过天宫的大人物会因为缺少积分,而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蹲苦摇。
一年下来,交不出月供,因此卖了天宫,跌回了练气八层。
又是一年过去,还是交不出月供,罚了黄庭,只剩下练气三层。
如今是第三年,按正常来讲,正是他出狱,然后因为交不出月供,身死道消的时刻。
但这个结局多半不会再发生了,因为周有缘来了。
水月执法堂本就都是中饱私囊之辈,只要稍加运作,选两个近点的牢房,基本都远不出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