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世界不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又凭什么要把别人当人看?
杀戮是工作,虐杀是娱乐。
这很公平。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种扭曲的丶病态的「强者逻辑」。
因为手里有枪,因为人多势众,所以他们可以肆意妄为。
就像现在,他可以坐在这里,一边回味着血腥味,一边美美地盘算着那五百万美元的悬赏。
五百万。
那是多少狼人的皮?是多少平民的命?
更何况,大锤是见过贰心的。就在十年前,墨西哥,GOLD部队。
十年了,新仇旧怨一起算,人生快意。
大锤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捆捆绿色的钞票堆在桌上,散发着诱人的油墨香。
就在这时,他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因为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而是因为他的脸部肌肉真的僵硬了。
不只是脸。
他的手指还夹着雪茄,却无法再动弹分毫;他的肺里还憋着一口烟,却无法吐出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浇筑进了水泥里,连眼皮都无法眨动。
一种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瞬间冻结了他的灵魂。
灯光似乎暗了一下。
一道漆黑的人影,像是从墙角的阴影里生长出来的藤蔓,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他的身后。
冰冷。
坚硬。
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物体抵住了他的后脑勺。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口,带着雨天的潮湿和死亡的铁锈味。
「听说你找我?」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轻,很淡,像是老朋友的问候,却让大锤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我来了。五百万,不是那么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