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那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继续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质疑:
「都说他是里社会最顶尖的刺客,是不可战胜的剑客。可结果呢?在雨林的那个破神庙里,他不仅没能杀掉夜叉,甚至连维托都被刺成了那个鬼样子,东西也被抢走了。我看,在护卫工作这方面,这位龙先生根本就是名不副实。我们这笔钱,花得太冤枉了。」
「闭嘴!你想死吗?要是让他听到……」小卡洛维奇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恐慌。
「听到又怎么样?这里是东城!是卡洛维奇家族的地盘!我们是雇主,他是拿钱办事的狗!」那个声音虽然强硬,但明显压低了几分。
门外。
龙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左手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圆盘剑格。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深邃的黑眼眸里犹如一口古井,古井无波。
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涟漪都没有。
狮子怎么会在意几只鬣狗,在腐肉堆里的狂吠?
更何况他们说的是事实。
——确实没能杀掉夜叉,我被他吃得死死的。
——确实没保护好维托,这方面我的能力是不足。
事实归事实,但这些争吵声,却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龙的心里,挑破了他一直试图回避的脓疮。
不是因为他们侮辱了他的实力,而是因为他们提醒了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现在,被困在这里了。
为了那份雇佣合同,为了所谓的职业信誉,为了那个已经死去的「光明之子」的荣耀,他必须待在这个奢华的牢笼里,充当这群黑手党的保镖。
这是一种枷锁。
一种让他感到无比烦躁丶无比恶心的枷锁。
他本该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