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无力感,「你他妈……我他妈……她他妈……」
也不知道怎么就非得骂三个人。
她放弃了组织语言。
只觉得一股荒谬绝伦,又掺杂着莫名悲凉的烦躁直冲脑门。
再听贰心用这种分析战术方案的平静语气,描述这种扭曲的「占有」宣言,她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罗刹烦躁地在扶手椅里挪动了一下,连衣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一把抓过茶几上皱巴巴的「白鲸」香菸,熟练地弹出一根叼在嘴里。
然后,身体前倾,凑近那跳跃的烛火。
烛焰贪婪地舔舐着菸卷的末端,橘红色的光点迅速亮起。
罗刹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菸草味瞬间充盈口腔,顺着气管涌入肺部,带来一阵刺激性的灼烧感,也带来一丝久违的丶熟悉的镇定。
她缓缓向后靠回椅背,吐出长长的丶带着苦涩气息的烟雾,看着它们在烛光与石墙阴影交织的空间里袅袅散开。
「行……行吧……」她声音带着尼古丁特有的沙哑,手指夹着烟,挥了挥,示意贰心继续,「您老人家接着讲。后来呢?你们那四个梦想家,又遭遇了什么怪事?直接说重点吧,那些心灵鸡汤和情感谘询环节……我心脏有点受不了了,跳过跳过。」
她需要动作,需要冲突,需要把注意力从这令人窒息的丶关于「爱」与「占有」的泥沼里拔出来。
哪怕那是十年前丶数千公里外的一场血腥行动。
贰心看着她被烟雾缭绕的丶带着烦躁却强自镇定的脸,似乎理解了她的需求。
他点了点头,没有对跳过「繁文缛节」表示任何异议。
对他而言,那些洼地里的对话本就是插曲,核心永远是任务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