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始终沉默,步子迈得很稳,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墓碑走在她后面,M60机枪在背上稳稳当当,弹链随着步伐轻轻摇晃。
贰心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地图,每一步都踩在阴影的边缘——那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尽量不让太阳直射太久。
中午时分,他们看见了那个村庄。
那是一个很小的村落,十几栋土坯房挤在一起,周围是稀稀拉拉的仙人掌和几棵歪脖子树。
村口有一口井,几个女人正围着打水。
猎犬看见那口井,眼睛都亮了。
「水!」他喊,「有水!」
贰心按住他的肩膀。
「慢点。」他说,「别吓着人。」
他们慢慢走进村子。
女人们抬起头,看着这四个穿迷彩服丶背着枪和行囊的陌生人。
她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木然的丶习以为常的警惕——在墨西哥,带枪的人太多了。
贰心举起手,用西班牙语说:
「下午好。我们需要休息一下。可以付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比索——那是临行前换的当地货币。
女人们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点点头,指了指村边一栋空着的土坯房。
「可以住那儿。」她说,「井水免费,食物另算。」
贰心点头,把几张钞票递给她。
四个人走向那栋土坯房。
房子很简陋。
土墙,泥地,木门,没有窗户。但至少遮住了太阳,里面比外面凉快不少。
众人放下各自的行李,开始休整。
猎犬一屁股坐在地上,脱了鞋。
他的脚磨出了两个水泡,正用匕首挑破。
蜘蛛靠在墙边,闭着眼睛。她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
墓碑坐在门口,把M60放在膝盖上,用一块布慢慢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