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为了五十万?」
贰心看了她一眼。
「不是为了钱。」他说,「是因为那是路德维希的命令。他是我主人,我是他养的狗。狗不会问『为什么要去捡那个球』,狗只会叼回来,摇尾巴,等一句『好孩子』。」
罗刹沉默了几秒。
她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对。说「你真惨」太廉价,说「你后来不是造反了吗」太马后炮。
她只是给自己又倒了杯茶。
「队伍里有几个人?」她问。
「三个。」贰心说,「加上我,四个。给他们起个代号吧。不然你记不住。」
罗刹点头:「行,你起。」
贰心想了想。
「墨西哥裔,十九岁,话多,爱讲笑话,鼻子比狗还灵。」他说,「叫他『猎犬』吧。」
「可以。」
「哥伦比亚裔,二十三岁,女的,不爱说话,身体柔韧性很高能钻进狭小空间。」他说,「叫她『蜘蛛』好了。」
「嗯。」
「阿根廷裔,二十六岁,男的,话最少,痛觉迟钝,受了伤还能打。」他说,「就叫他『墓碑』。」
罗刹听着这几个名字,感觉嘴里泛起一股奇异的味道。
她品味着这些名字,听起来很正常,像是以往军事行动里会用到的代号,毕竟再扯淡的代号都遇到过,比如说「鸳鸯茶」。
可现在听到这些代号:猎犬丶蜘蛛丶墓碑,每一个都像某种预兆,像在故事开始前就已经写好了结局。
「听起来不像是临时起的,你当时就给他们起名字了?」她问。
「嗯。」贰心说,「他们本来只有编号。11,15,17。我说,这样叫着太冷,不如起个外号。猎犬说好,蜘蛛没说话,墓碑说随便。猎犬很高兴。他说这是他第一次有名字。」
罗刹没说话。
烛火跳了跳。
在这个没名没姓的年代,名字反倒成了奢侈品。
名字很重要吗?是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