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下水道(2 / 2)

稀疏肮脏的毛发紧贴着头皮,尖嘴,突出的门牙挂着涎水和肉丝,身后拖着一条光秃秃丶沾满污泥的长尾。

典型的东城鼠人。

它们像一群畸形的秃鹫,正围着一具刚死不久的流浪汉尸体疯狂撕扯,骨骼碎裂和咀嚼声令人头皮发麻。

其中一个耳朵缺了半边的鼠人,猛地抬头,沾血的鼻子抽动着。

浑浊黄眼,瞬间锁定了,这个闯入的不速之客,和他手中那把散发着不祥寒气的怪剑。

「鲜肉!」它喉咙里,发出嘶哑扭曲的兴奋尖叫,竟带着点南美街头西班牙语的腔调,丢下手里半截肠子,「带铁!好铁!抢过来!」

饥饿的鼠人群瞬间炸锅,丢下残破的尸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嘶吼,沾满污血和碎肉的爪子抓握着锈蚀的钢管丶破玻璃片,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它们动作迅捷,在湿滑的管壁上跳跃攀爬,形成立体的包围网。

贰心丝毫停顿,甚至没有举枪。

在最近一只鼠人尖叫着从侧壁扑下,爪子抓向他咽喉的刹那,他身体如同无骨的软体动物般向侧面一滑,险之又险地避开爪风。

同时,拖着鬼侯剑的左手手腕一抖,动作幅度极小。

「嗤啦!」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朽木被劈开的轻响。

锈蚀的剑刃,甚至没碰到那只鼠人。

仅仅是剑身萦绕的丶翻滚的白色煞气边缘,如同拥有实质的冰冷触手,轻轻「舔」过了鼠人探出的前爪。

那爪子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白霜,灰败的死肉,在万载玄冰般的寒气下失去所有韧性,如同风乾了千年的泥塑,在它自身扑击的惯性下——「咔嚓」——齐腕断裂。

断口处,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只有冰晶和死灰色的肉茬。

「嗷——!」

鼠人的惨叫凄厉得变了调,是纯粹的丶对未知寒毒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