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影的动作僵硬而机械,像是在拖拽,又像是在……分割?
一道闪电劈落,惨白的光瞬间照亮那一片——人影脚下似乎散落着几团被雨水泡胀的丶色泽怪异的皮毛,像是大型犬类,但形状扭曲。
电光石火间,罗刹似乎看到其中一个人影猛地抬起头,雨帽下露出的下半张脸上,嘴角咧开了一个远超人类极限的弧度,露出森白的丶尖细密集的牙齿。
闪电熄灭,一切重归昏暗雨幕,只有那诡异的拖拽动作在持续,仿佛刚才那惊悚一瞥只是灯光造成的错觉。
「Blyat!」罗刹低声咒骂,猛打方向盘,雪佛兰笨拙地扭动了一下,轮胎溅起一人高的泥水,试图离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路边场景远一点。「刚才……你看到了吗?那几个家伙……」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贰心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探针,穿透泥水飞溅的车窗,牢牢锁定了那片区域几秒。
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那碧绿瞳孔中的冰冷光泽似乎更凝练了些,如同猫科动物确认了远处阴影中潜藏的威胁。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微微曲起,一个随时拔枪的预备姿态。
「雨,」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声音低沉,「是它们的帷幕,也是猎场。」
这句话像一块冰投入罗刹的胃里。她想到了酒店餐厅里他说的「水是媒介」,想到了「午夜旅店」门外那湿粘的呼吸和咀嚼声。
这场仿佛永无止境的暴雨,不仅冲刷着血迹,掩盖着足迹,似乎也在滋养和掩护着某些更深层丶更古老的恐怖在城市的下水道丶废弃工厂和阴暗角落里滋生蔓延。
那些东西,不是为了卡洛维奇家的五百万,它们要的,可能是更本源丶更黑暗的东西。
而她的指挥官,似乎对这些「邻居」的习性,有着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罗刹又问:「那朝歌集团呢,指挥官有了解吗?」
贰心:「卖军火的。」
罗刹缓缓点头:「听起来跟你关系匪浅。你居然知道他们是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