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化?」罗刹的灰蓝色眼睛瞬间睁开,这个词让她背脊窜过一丝寒意,「这破楼本来就够『活』了,老鼠蟑螂还有……嗯哼。」她瞥了一眼角落那具尸体,「还能怎么『活』?」
斯卡蒂的声音继续,毫无情绪波动,像是在宣读一份冰冷的实验报告:「空间内非自然低温丶电磁场畸变丶可见光谱异常衰减丶普通生物体力流失加快——你们应该已经感受到了。」
话音刚落,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渗入骨髓。
罗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收紧风衣领口。
这不是普通的降温,更像是某种冰冷丶粘稠的东西,正从墙壁丶地板丶天花板的每一个毛孔里渗透出来,贪婪地吮吸着房间内本就不多的热量。
温度计的指针如果存在,此刻一定在疯狂左摆。
原本被走廊霓虹灯管晕染的浑浊光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拧暗了亮度旋钮。
色彩开始流失丶淡薄。
大量颜色都迅速失去饱和度,变得如同劣质黑白电影里的画面。整个世界仿佛被浸泡在稀释的墨水里。
只有最强烈的色彩——墙壁上斑驳的黄色油污丶罗刹酒红色风衣那抹刺眼的浓郁丶走廊外霓虹灯管本身的红丶黄丶蓝——如同接触不良的圣诞灯串,在昏暗中异常顽强地丶诡异地亮着,成为这褪色世界里唯一刺目的存在。
「Хреново!(真他妈糟!)」罗刹低骂,握紧了微冲,「虹光,你确定不是我们俩的脑子被刚才的翻车甩坏了?这玩意儿听起来像莫斯科地铁里老太太们讲的鬼故事!」
「否定。传感器读数客观。物理现实正在被扭曲。」斯卡蒂的回答冰冷如铁。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深处,声音变了。
不再是醉汉的呓语或女人的哭泣。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距离不远,像是.38 Special左轮枪的声音。
紧接着,是短促到几乎来不及成型的丶属于人类的尖叫,尖锐得能刺穿耳膜,却又被什么东西猛地扼住咽喉般戛然而止。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