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锁定了走廊深处一扇半开的丶门牌号模糊的房门,那里相对安静,是这条「肠道」上一个暂时的憩室。
女人被他的无视激怒了,也可能是药物作用,声音陡然尖利起来:「?Cabrón! Mira qué te pasa!(混蛋!看你那死相!)」
罗刹的脚步顿住,侧头,面具后的目光冰冷如西伯利亚冻原。
「Cállate, puta. O te callo yo.(闭嘴,婊子。或者我帮你闭嘴。)」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空气。
女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剩下的咒骂噎在喉咙里,惊恐地缩回了门内。
贰心已停在目标门前。
门内是间狭小的单间,只有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床和一个歪斜的破木桌。
空气里弥漫着更纯粹的霉味和灰尘气息。
他侧身,没有立刻进去,幽绿的猫眼扫视着门框内侧丶门后阴影丶天花板的角落——确认没有肉眼可见的陷阱或窥视孔。
「安全?」罗刹跟上来,堵住他身后的走廊,风衣下的微型乌兹枪柄握在掌心。
几个阴影在远处门缝后浮动。
「暂时。」贰心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还是那么平淡如水。
他闪身而入,动作流畅无声。
罗刹迅速跟进,反手「咔哒」一声,扣上那扇脆弱得仿佛一撞就开的门,并上锁。
她背靠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昂贵的风衣蹭上油腻的门板也毫不在意。
「哈!豪华单间!风景独好!」她打量着剥落墙皮上可疑的深色喷溅状痕迹,和墙角堆积的丶爬着蟑螂的空注射器,语气充满黑色幽默,「指挥官,下次休整地点能选个带星的吗?至少得有热水。」
贰心没理会她的抱怨。
他像一块被放置在角落的黑色岩石,无声地沉入房间最深处丶视野能同时覆盖门口,和唯一那扇被木板钉死的窗户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