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少女看上去是野路子出身,却又不知得了哪方机缘,怪异非常,只怕对这些修行界里的门门道道不太清楚。
她这说书人道途的老毛病,习惯性说上两句。
李青禾气力耗得七七八八,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在水下,除了这些伸出地面的触须,没有看见河伯。」
除了触须和黑暗中的那对眼睛,她没有见到河伯的真身。
「祂融入了河水吊命!
如果不是法教另辟蹊径,用人命硬生生堆出来一条路,半吊子的掌坛法师和祂融合,大部分的修炼者都无法查见。
就算查见了,也难以伤害到祂。」
沈辞霜眼神慎重:「那可是神祇。」
李青禾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天空中凝而不散的黑雾丶四处弥漫的黄烟,以及越下越大的暴雨。
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氛在连山城中蔓延,事情并没有结束。
沈辞霜心头也有些压抑:「武朝来了剿魔军,黄仙堂里面应该也要请仙了。
你杀了庞子月,有香火在身,很大机会得到神牌,只是如何保住性命,就要看你的手段。」
她话只说了一半。
现在并非是看李青禾的手段,而是看她身后那位的手段。
如此多河伯香火加身,对神牌的吸引力是最大的,在之后的几方争夺中,可以占据非常大的优势。
但连山城现在是妖魔诡怪横行。
除了黄家之外,还有其他的山野邪祀丶游神诡物窥视,之后的争夺并不轻松。
「神牌是什么?」李青禾再度发问。
沈辞霜面色古怪。
依旧是这样基础,甚至可以说稍微有些传承丶背景的修炼者,都不可能问出来的问题。
这种情况只存在于乡野散修中,如范家兄弟那般,机缘巧合下入道,对整个修行界一无所知。
只是这等散修,又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如此年级便可以拥有坐堂高手的实力,和一些家族丶门派全力培养的子弟也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