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对傩戏抱有极高的兴趣。
苏棠渔等了会儿,却并未有人前来。她身上挂着的傩面又有些动静。
「忍住,不然等会出了事情,没人能救你们。」苏棠渔按住傩面,看向王府好几个方向。
王府内对各种俗术的压制极高。
她感觉自己如果在这里用出俗术丶俗器,很有可能会被瞬间排斥丶镇压。
整座王府都笼罩在一座大阵里,规格之高,只能隐约模糊地感觉到。
作为傩戏的传承人,因为道途的特殊性,她相当于是经过了六次大祭的修炼者,身上更是拥有数道俗术。
而傩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能算成她的能力。这样的实力,在渔阳城那边,算不上弱者。
苏棠渔坐了一会儿,发现后花园的入口处传来骚动,目光看过去,那位世子已经走了过来。
他身边前呼后拥,跟着许多下人仆从,还有一名被侍女迎着走路的少女。
对方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裙,手里抱着一大袋糖炒栗子,嘴巴塞得鼓鼓的。
只是对方似乎是盲人—,虽然眼睛很清澈,却没有神光,需要侍女在前方引路。
「正好苏班主你在这儿,过来过来,我这里找到个有意思的朋友。」周青远远招手。
苏棠渔快步走去。
离得近了,她才确定眼前这名鹅黄色长裙的少女是真正的盲人。
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模样。
脸蛋很可爱,皮肤白白的,有点婴儿肥。襦裙丸子头,加上满嘴塞满板栗,活脱脱像只仓鼠。
「世子殿下,我真不是想写你啊。只是因为写普通的东西都没有人看,卖不出价钱。」少女囫囵不清地说着,「只有写些吸引眼球的内容才有人买帐。尤其是看小报的大多数都是普通人,要他们掏钱就更不容易了。」
周青慢悠悠喝着茶,看着宋林和郑尺请回来的「卷帘人」。
为了找到这家伙,府衙和王府这边几乎把江安城整个小报行业都扫荡了一遍,最后终于是在重重线索中找出她的住所,调了上百人堵住了她。
结果,就带回来这么个小家伙?
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家伙。
周青看见对方这口齿不清的模样,一时间心里那点被挑衅丶嘲讽的不爽也全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