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胸膛上密密麻麻的划痕,他就是用这块石片把自己的胸膛剖开的。
李青禾看向旁边。
在地面上除了这些东西外,还有好几块树皮,上面是石片刻出的小字。
大部分的字她都认识,可以大概拼凑出上面的内容。
「此为我早年间,得到的百草岐黄道的俗物,名为『白藿同心』,需以心血灌注养育。我曾与发妻结过同心之誓,只要把此物于她眼前捏碎,她必痛彻心肝。
躯内木心,赠姑娘以壮行色。
言不尽意,死别吞声。唯有此恨,痛杀我也。」
李青禾不清楚白铁牙到底恨谁,是河伯丶黄家,还是法教,或者说自己的妻子。
她叹了口气,伸手向那颗木心摸过,才碰到对方的躯干,就听得咔擦一声,他上半身像是朽木般碎成了好几块,一颗木心滚入手中。
挖了个坟,把白铁牙的碎片埋进去后,李青禾朝着荒水镇上走去。
法教和河伯有联系。
黄家实际上已经控制了连山城。
这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根治邪疮她目前只想到两个方向,一是弄死河伯,但是对方在水里,十分不现实。
况且就算弄死掉祂,也不一定可以影响到已经染上邪疮的人。
第二个办法,自然是从黄家入手。
酒爵内的血水越来越少,她已经没多少时间犹豫了,必须找到黄家的人。
琴红石是黄家控制连山城的走狗,她是如今最好的突破口。
在思索中,没多久她便走回到镇子上。
春仁堂医馆依旧开着门,镇上许多店铺也重新有了人气,不像之前那般死气沉沉。
许多教徒在四处活动,土堡那边只留守了一部分人。
法教正在把重心转向周遭控制的几个村镇,大肆吸纳着新成员。
李青禾站在医馆外,远远看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