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渔眼眸微动,「不管是什么样的祭祀,法坛仪图丶祭品和尊名是不可缺少的,越是完善的祭祀流程,越容易得到神明关注。
法坛制设千奇百怪,各家风格不同,此无定论。
仪图,则需要以上等的朱砂绘制。
但民间野祀,多以自身鲜血描绘。
这比朱砂更易引起祭祀对象的关注,是最好的绘图材料。
而尊名,则是明确祭祀目标,不至于偏离。
最重要的是祭品选择,需要知晓神明的喜好,神明才会降下恩赐。」
「祭品的抉择,不是三牲吗?」
周青故作好奇。
苏棠渔已经讲到这儿,顺着讲下去:「这种祭祀,对祭品要求的种类没有要求,并非特定的物品,而要看其『价值』。
也就是上面寄托的情感,以及对人的『价值』,必须是重要之物,难以割舍之物。
像金钱这些俗物,本就是用于消耗的,对人来说并非难以割舍。
所以在祭品中,它们的『价值』就极低。
那些邪祀野祀,总喜欢以血肉为祭品,取悦神明。
因为血肉本身就代表着『价值』。
而且相比稀奇古怪的祭品,随处可见。
献上足够『价值』的祭品,根据祭祀神明的不同,便有可能获得属于祂的恩赐。
这就是祭祀的本质。
这种祭祀方法从上古流传至今,已经被朝廷严令禁止,现在官府祭祀,也都是向天地丶山河,不求回报。」
这一大信息涌入脑海中,让周青顿时理解了,为何有些东西能充当祭品,而有些则无用。
对人的「价值」!
这几天不管是李青禾从怪物尸体上挖下来的碎骨丶埋在树下的陶片丶废旧的符纸,本身并不珍贵,但曾经拥有它们的主人,在其上寄托了浓厚的情感,乃至于死后执念都不消散,所以它们才拥有了「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