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出了门。——
三更天,朝天宗主峰的议事殿里,灯全点着了。
按规矩,主峰议事殿深夜点灯,是有大事要议的意思,见过的人知道,没见过的弟子第二天早上看到那几盏灯燃了一夜的灯油,心里大多都明白,宗门里出事了。
门主纪元峰坐在最上首,把白居士带来的那两具乾尸扫了一遍,眉头锁住,没有动。
左边,执事长老韩明远,练气峰的峰主陈平,还有几个此刻轮值的长老,散落在两侧,脸色各有不同。
但没有一个人开口。
白居士把事情说完,把那两具乾尸收进了一个玉盒,推到桌上。
「禁魂噬命咒,各位长老应当都识得。」
韩明远往那个玉盒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识得。这门法子,在一百二十年前就以经被列入魔道禁术,会施术的人,屈指可数。」
「金丹期。」陈平接了一句,脸色算不上好看,「能在宗门附近调动金丹期修士,而且手段这么隐蔽……」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
纪元峰抬起手,摆了摆。
「赵有德的事,查过了吗?」
「今夜出发回来前,我已经让人去封他的住所了。」韩明远道,「但人不在,以经不见踪影,洞府里的东西也以经清空,跑了个乾净。」
这话落下,殿里静了一截。
白居士把玉盒拿回来,收进袖子里。
「这两具尸体,我来查,看能不能找出咒印的源头,倒推施术之人。」他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对了,这次带回尸体的弟子,禀报详实,处置果断,又在秘境里解决了一头筑基中期的妖兽——」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半个身子。
「门主,您看,留在外门,合适吗?」
纪元峰把手搭在桌沿,没说话。
韩明远往上首看了一眼,低头,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白峰主这话,说的是林帆?」
「就他。」白居士语气平,没有为自己徒弟特意渲染什么,就是陈述,「我收他做关门弟子的时候,他是练气期。今晚来报信,以经是筑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