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地上那堆水缸的残骸。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种自己不是在用引水诀,而是在用高压水枪拆迁的错觉。
「这……这顶级代练的含金量,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他在心里喃喃自语。
这要是让他去丹峰的药田里浇水,怕不是一指头下去,能把人家的百年灵草连根都冲出来。
以后用法术得悠着点了。
最好是能不用就不用。
他默默的把这条加进了自己的苟道心法里,然后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
把碎片扫到角落,又用法诀把地上的水渍蒸乾,洞府里才算恢复了原样,除了墙角空出来的那一大块地方。
忙完这一切,林帆在石桌旁坐下。
桌上,那瓶沈玉送来的三品凝气丹还安安静静的放着。
他又想起了那张纸条。
「沈玉误会,无需理会。」
昨天,沈玉在藏书阁门口等他,那副脸颊绯红丶欲言又止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现在,这瓶丹药又摆在眼前。
林帆觉得,自己要是再「无需理会」下去,这个误会可能就要发展成一个他完全无法掌控的事故了。
陛下啊陛下,您老人家在山海界大杀四方,怎么到了我这边,就开始给我搞起了言情剧本?
还是那种我完全不知道剧情的。
他越想越头疼,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
必须主动出击。
去找沈师姐,旁敲侧击,把这十五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套出来。
不然他每天待在这洞府里,都感觉像是坐在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上。
打定主意,林帆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做足了心理建设,朝着那扇被加固了不知道多少层的厚重石门走去。
\-打开门,就是面对疾风吧。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石门。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有些晃眼。
门口,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