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从地面往上涌,震得脚板发麻,往后倒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那道冲击波扩开去,三丈范围以内,靶桩连桩带底整个变成了碎木片,散了满地,地面砸出了半寸深的一道划痕。
演武场那头有人探出头来,往这边看了一眼。
五个人站在木屑扬起的烟尘里,互相对视,半天没有说话。
云衡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两道遮蔽符。
再抬头,再看看地上那堆木屑。
「这符,」李青的声音出来的时候稍微有点干,「陛下是几品的手艺。」
没有人知道。
但可以参考:外面卖的中品灵符,打在那根靶桩上,能削掉外层三四寸。
这道符,把整根靶桩打没了。
消息当天晚上就传开了。
不是刻意说出去的,就是自然传出去的,三十二个人里总有人忍不住跟熟悉的人提了一句,那人又和另一个人提了一句,传到第三个人的时候,以经成了「今天演武场西侧,圣地历史上最烈的轰雷符,把靶桩打成了粉末,连周围三丈的石板都碎了」。
李青本人路过听见,立刻喊停。
「石板没事,就靶桩碎了。」
下一个转述的人继续说石板碎了。
云衡垂着头,没有辟谣,因为他也说不准那道划痕算不算石板破损。
裴明那边流出来的版本最奇怪,核心意思只有一句话。陛下近日性情有变。
这个版本在三十二个人之间流传,没往外传,是私底下说的。
比如裴明坐在自己的洞府里,对面是邵远,两杯茶,夜深了,把今天观察到的东西慢慢理了一遍。
「她发符籙,我不意外。」裴明开口,「出探秘境前给弟子备道具,理所当然。」
「意外的是什么。」
「是那句话。」
两人都清楚他说的是哪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