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渣里有紫猴花燃烧不尽的根茎灰,还有龙血草过火后独有的腥味。这两种灵草药性至阳至刚,寻常丹药根本用不上,唯有炼制破障丹时,才会用它们来强行冲击瓶颈。」
青曦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白居士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忽然觉得自己的丹道常识,在他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涂鸦。
「我已在此丹上,困了十年。」良久,白居士颓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每次都在凝丹的最后一刻,炉内灵气暴走,功亏一篑。我推演了无数遍,也查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典籍,却始终找不到原因。」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请教的目光看着青曦。
「林帆,你……可有解法?」
身为金丹巅峰的丹峰之主,向自己刚收了没几天的练气弟子请教。这话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
「师父,你错了。」
青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丹炉前,捻起一撮药渣,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错在何处?」
「你的道,从一开始就走窄了。」
青曦将药渣扔掉,抬起眼,目光清澈而锐利。
「丹方没错,火候没错,你的手法也没错。你错在,太信丹方了。」
「此话何解?」
「丹方是死的,草木却是活的。」青曦走到一旁的药材架上,拿起两株灵草,「师父请看,这株紫猴花,生于向阳坡,阳气充沛,药性爆裂。而这一株,生于背阴处,阳气不足,药性就要温和三成。丹方只说用三钱,却没说该用哪一种的三钱。师父你每次都按量取用,却从未因材施教,根据每一株药材的细微差别调整火候,灵气又岂能不暴走?」
白居士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因材施教……
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
他一直将丹方奉为圭臬,每一个步骤都力求精准,却忽略了最根本的一点——天地万物,并无完全相同之物。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白居士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多年的瓶颈在这一刻豁然开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