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
赵柏吞了口唾沫,搓了搓手,终于图穷匕见。
「师兄,你看……以后能不能带带我们?」
「带你们干嘛?」林帆瞥了他一眼,「除草吗?」
「嗨,师兄您说笑了。」赵柏挠了挠头,笑容谄媚,「当然是一起钻研丹道啊!您是咱们这批新人里最有天赋的,我们跟在您后面,多少能沾点光不是。」
林帆拎着水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试图跟股神巴菲特请教怎么买彩票才能中五百万的傻子。
他心里叹了口气。
兄弟,你找错人了。我上辈子是搬砖的,这辈子是除草的,唯一的丹道经验就是闻过药材味。
「我才入门,自己都不知道在干嘛,带不了。」他实话实说。
赵柏的笑容僵在脸上,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在他想来,这种时候不都应该是大佬风范的「好说好说,以后互相学习」吗?
林帆没再理他,自顾自打水去了。
……
回到洞府,夜色已深。
林帆倒了半盆水,胡乱抹了把脸,在石床边坐下。
洞府里没有灯,只有他从杂役院带来的半截残烛。
晚饭是沈师姐送来的,一碗糙米饭,半碟黑乎乎的咸菜。
丹峰新弟子的标配,据说得干满一个月,用贡献点才能换点好的。
林帆心里腹诽,想当年在杂役院虽然累,但好歹食堂的大锅菜里还能见到点油星。现在身份升级了,反倒吃上忆苦思甜饭了?
他把碗刮得乾乾净净,靠着墙,开始复盘。
现在,他,林帆。
明面上的身份是丹峰关门弟子,丹道奇才,冉冉升起的新星。
实际上的身份是一个连炼丹炉都没摸过的冒牌货。
只要白师父随便问个「茴香的茴有几种写法」之类的专业问题,他就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真正属于他的,只有这具凝气一层的身体,和一颗好用但不多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