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第二天,陈默一整天都待在出租屋里。他没有出门,也没有联系任何人。他翻看着方士竹简的残卷,试图从那些晦涩的古文中找到更多关于「八门」和灵异能量的信息。竹简上的文字大多残缺不全,但他还是辨认出了一些关键段落:
「……八门者,休丶生丶伤丶杜丶景丶死丶惊丶开。休门主水,藏生机于止息;生门主土,蕴万物于复苏;伤门主木,显锋芒于破败;杜门主山,隐踪迹于闭塞;景门主火,映虚实于光影;死门主金,定终局于肃杀;惊门主雷,动心魄于骤变;开门主天,启通路于圆满……」
「……门非门,乃天地气机流转之枢。以器物为钥,以血脉为引,以执念为锁……」
「……怨气聚而成形,执念凝而为境。破境之法,非力敌,乃明其理,解其结……」
陈默反覆咀嚼着这些文字。休门主水——玉罐是水属性,荷花池也是水。生机于止息——难道「休门」的真正含义,不是简单的休养生息,而是将某种「生机」隐藏在「止息」的状态中?那林晓月的死亡,那种集体压迫的记忆,又算什么「生机」?
他想不通。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陈默开始准备。他将玉罐用软布包好,放进背包最内侧的夹层。守陵铁牌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伤门钥匙仿制品和方士竹简塞进背包侧袋。他检查了强光手电的电量——满格。又检查了那瓶镇静药剂——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玻璃瓶里的淡蓝色液体还在。
最后,他穿上那件深灰色的连帽外套,拉上拉链,戴上帽子。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很亮,像某种在绝境中反而被激发出凶性的野兽。
七点整,陈默出门。
他没有直接去理工大学老校区,而是先坐公交车到了市中心,在几个商场里转了一圈,又换乘地铁,在三个不同的站点上下车。这是他从谍战片里学来的反跟踪技巧——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至少能让他安心一些。
晚上九点二十分,他抵达了老校区附近。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片区域。老校区的围墙在黑暗中像一道蜿蜒的黑色长城,墙头上爬满了枯藤。远处的教学楼只剩下模糊的轮廓,窗户黑洞洞的,像无数只失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