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出话落,罗浮翻身跳入海中,抽出插在腰间皮鞘里的杀鱼刀,顺着麻绳找到那头正极其痛苦丶不停翻滚的碧水鲨鱼,手起刀落,锋锐刀尖直接戳爆了它右边那颗拳头大的眼珠!
鲜血涌出,周围的水被染成红色,吃痛怒极的碧水鲨张开大口,疯狂摆首,层层叠叠,宛如上百道利刃短匕的牙齿顿时压到罗浮面前,腥臭扑鼻,眼看就要合上!
罗浮拔刀起身,一手抓住深深插入鲨鱼体内的粗长箭矢,以此为支点,竟硬生生藉助鲨鱼拧身回旋的冲势跨坐在其背上,运足气力,出刀如雨,狠狠戳刺在鲨鱼头部。
尽管这碧水鲨吃痛,疯狂摆首,比桀骜的烈马还要更难驾驭,可罗浮牙关紧咬,双腿绷直,丝毫不顾被震裂的虎口,死死抓住箭矢麻绳,一刀又一刀,从鳃裂到鼻吻,从左眼到脑髓...
过了不知多久,直到最后一片血水混杂的浪花溅起,生机不断流逝的碧水鲨终于放弃挣扎,鲨尾无力垂下,被乌船拖着,随波逐流。
「快快快,快把老大拉上来!」
甲板上扒着船舷观战的大壮小侯早看得急了,立马扔下绳梯,弯腰用力,将抓住末节的罗浮给拽了上来。
「呸~」
罗浮吐出一口血水,躺在甲板上,后背丶大腿丶小臂...全都是被鲨鳍刮出的血痕,看起来颇为凄惨。
「浮哥儿,没事吧?」
侯霄跑回船舱,拿出早先备好的纱布药酒,拉罗浮起来,和大壮一起给他包扎着伤口。
「没事,就是有些脱力,这大家伙,忒能折腾。」
罗浮摇摇头,喘着粗气,话语里却有难掩的欣喜。
「小侯,剩下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底下把那头鲨鱼料理了,切些好肉下来,其余的就不要了,只凭咱们三个,这大家伙运不上来。」
见侯霄帮自己处理好手伤,用纱布包扎完迸裂的虎口,强忍痛楚的罗浮撑地起身,跟自己这位发小说道。
「放心,我的水性你还不知道?」
侯霄将药酒纱布递给罗浮,自己走到船舷边,拿了根缆绳一头系紧桅杆,一头绑住自己,确认没有松动后,这才抽出腰间的杀鱼刀,拎着渔网翻身入海,扎进密密麻麻的银鳞鱼群之中。
半个时辰后,浑身湿漉漉的侯霄背着满网好肉,像只灵活的水猴子一般,三两下就借着缆绳攀回船上,顺带取回的,还有那支立了大功的精铁重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