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大,你什么意思?」
汪义皱起眉头,手中三股叉杵地,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族老们都是耕海捕鱼几十年的老疍民,都清楚海里凶险,怎会因这点小事放弃大哥,白白损失一位前途远大的泉郎?」
「汪二哥莫急,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毕竟再过两月就是宝泉岛招徒的升仙大会,若是咱没能趁这渔汛期为娃娃们捞够足够的资粮束修,那他们这辈子就只能像你我这样,打一辈子的渔了!」
海狈见汪义神情不喜,忙开口解释。
「呵,油嘴滑舌,说得跟娃娃们成了仙宗弟子,就必定能服气开窍一样。」
汪义睨了浪彪等人一眼,拍了拍罗浮的肩膀,继续道:「你们这帮泼皮,练体练了少说也有二十年,到头来皮筋骨脏可有一项大成?若非痴长些年岁,填肚子里的吃食够多,恐怕还不如我们浮哥儿呢!就这点儿微末本事也好意思在这儿说些不着边际的屁话?!」
「哎,汪二哥,那能一样吗?咱浮哥儿自小便是罗爷手把手教起来的,没走过啥弯路,而我们这帮游艇子从小野惯了,爹娘大字都不识几个,这哪能放到一块儿比。」
浪彪望着只是个半大孩子的罗浮,眼里划过一缕精芒。
「方才我跟老狈提醒浮哥儿要小心无船可用,并非是有其他心思,而是想说,如果浮哥儿不嫌弃,我们在后山叉字湾还搁着一艘三丈五的单桅船,虽久未出海捕鱼,有些荒废,不过船体完整,没有暗疾,龙骨是由一等一的铁木打制而成,收拾收拾用来寻觅罗爷踪迹,想必也足够了。」
「呦,彪大,你个泼皮什么时候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游侠儿了?以你那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能做得出来雪中送炭这种事?」
罗浮瞅着似笑非笑,一副摆明吃定自己模样的浪彪,心中所想跟汪义此时所说差不多,当即就感觉到了不对。
「瞧汪二哥说的,我那单桅船是打算借给浮哥儿使,可也没说不收钱呐。」
海狈指了指身后的泼皮们,嬉皮笑脸道:「要是浮哥儿人手不够,弟兄们也能搭把手帮点小忙。当然,最后到底如何,就看浮哥儿怎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