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授丹朱,则天下纷乱百姓受害,唯丹朱一人得志而已。」
「是以尧自言:终不以天下万民之患,私利于一己之子。
此乃圣王至公之心,天性自然,非外力所迫,非情势所胁。」
诸生大多感叹于尧帝的大义,为了天下百姓免受纷乱,选贤举能,放弃自己的权位。
「尧崩之后,三年丧毕。
舜非贪取帝位,乃主动退避丹朱于南河之南,欲奉丹朱为主,明己谦让无争之心。」
「舜帝何其仁矣!」台下一生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若丹朱愿用姚氏,唐尧之国何……」
毛容摆了摆手,没有让台下的学生继续问下去。
「然天下人心所向:
诸侯朝觐,不之丹朱而之舜;
狱讼求断,不之丹朱而之舜;
百姓歌颂,不之丹朱而之舜。
民心去就,即是天命。
舜帝乃叹曰:此天之意也。
于是乃归帝都,践天子之位。」
他看向台下的诸生,叹了一口气:「海内咸闻舜帝之贤,丹朱不肖,何况尧帝已经同意禅位……」
「非也!诸君!
吾以为尔等儒生,深明典训,必持正论。
岂料开口便述尧禅舜丶天下为公,此尽是后世缘饰之虚言!」
毛容大惊,猛的抬起了头,看向面前案下的狂生。
「尔等日日诵尧曰:终不以天下之病而利一人。
尔等日日念舜避丹朱丶诸侯归心丶天命禅授。诸君且闭目细思:此说,何所据哉?何所证哉?
就像适才白兄所言,既然舜帝仁矣,不愿继位,丹朱用他便是,怎么什么举动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