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进入了听政门,这里不同于前面那些又旧又高又黑乎乎的大宅。
这里承载了曹魏最初的理想和最后的灭亡,走在衪庞大的尸体上,我不禁感受到了一种参差,像是还有一些活物被缝在其上,苟延残喘……
每一旬的第一天和第六天下午,我都要去那儿的一个给我划分出的小办公室,宣扬佛法或者说冶疗一些他们送来的病人,所谓他们送来的,有两层意思:一,我选择了他们,二,他们确实需要治疗。
我一般要看两个病人或者说善男善女,每个人看半个时辰。一周两次。
我的第一个宫闱病人是■■,他们叫他武林林。当然,我只负责他心不够静的问题,和之外的事情惹上关系的都是些麻烦事。
作为一个■■子嗣,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的命运,他就是这样,每时每刻活的好像是只猎豹,被围困在一个半亩不到的小岛上,岛外是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
我之所以很难帮到他,是因为他这些想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确实是他生活的真实写照。
所以我们的会面通常是沉默的,武林林对于我这个他眼中那支军队的鹰犬没什么好说的。
当时我还没有让木块参与进我的治疗决策。尽管我觉得这不能怪他,但是作为一个只熟悉非指导性疗法的和尚,我觉得这对我有些不利:我需要声音,才能发出回声。
武林林为他们这些人开办的一个类似于辟雍的地方,当了三年的荣誉学生,尽管有着温和的同学,有着最好的老师,但六经的学习没有压抑住他心中的躁动。
直到有一天他在去辟雍的路上率众逃亡,还打算杀两个他眼中的武装军队。
换做是别人,这种行为肯定就让他掉脑袋了。但鉴于他并没有犯最严重的造反罪行,同样是出于他,很早之前就有过「精神问题」,曾经有发生过精神崩溃,扰乱课堂,冲教授他的老师大骂脏话。
再加上他的行动除了具有象徵意义外,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所以■■最后为他找来了不少道人道士,叫他清心寡欲,上善若水,现在由我来想办法。当然这种日子需要持续多久也说不定。
他成为我病人的理由也很诡异,他们听说了我在研究虐待狂和受虐狂之间的关系,在初步了解他的概念之后,认为想要逃跑的一定是个虐待狂。
所以在那天下午我决定放开一些,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主动挑起对话。
「武君,」我开口道(大概有两三盏茶的时间都在完全的沉默中流逝了),「是什么使得你认为我不能或者不愿意帮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