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抛石擦头飞过,让张方不由得一阵眩晕。
黎明前很冷,冷风灌着他身上己经浴血的白袍,记得还是刚来这儿时的王老爷送的。
张方努力的睁大了双眼,这几天拼命的演讲规划所积攒的疲惫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难道这一切都不过是积重难返?
身后刚才还护卫他的一众人,因为没有马,所以留下来给他断后。
没有时间生离死别,互诉衷肠,哪怕这一切都是骗局,又如何呢?
反正不过不得好死罢了!
已经被跟在铁骑附近的喽罗缠住,在那凶人武装到牙齿的防护面前,一切都是以卵击石。
而在那舞的虎虎生风的大戟下,一个接一个成了碎肉,一切不过是以卵击石。
从上马到现在不过转瞬,甚至不到后世的一分钟。
这魔人勒马闲庭信步,护卫的三十余人已经尽数被斩杀。
包括那半大小子阿诺。
「嘿!放下他,这个小孩还在喘气,就是饿晕了。」
「草!说了他还活着!别烧他!」
这个小子知道自己救了他,自己也知道这个小子知道自己救了他。
一直追寻着张方,从轻症区帮阿芷打下手,到拜师木匠师傅,再到现在的前线。
自己在哪里需要人,他就到哪里!从来没有求过自己什么,只是一直一直在努力。
他都知道,他都知道他做的一切,他都知道,真的!
张方自从穿越过来第一次流泪,这是自从十二岁在化学竞赛击败一众成年对手,证明自己后的第一次流泪。
反正,也不过是不得好死罢了!
「吁~」
张方勒马调转马头,身旁的两个传令小子也急忙勒马,过于紧急让马匹人立而起。
两人混着焦虑丶不解丶着急的眼神看着他,似是在问着他要干什么。
「李家沱安排的人手不够!不消灭他们,撤到哪儿都是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