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周,李岳轻又走了三次巡逻。
两次白天,一次夜间。
白天巡逻就是走路,沿着边境线走二十多公里,检查界碑,观察周围有没有异常痕迹。
吴班长走在前面,一路指给他看——哪些地方容易有人翻越,哪些地方要重点观察,哪些地方是雷区不能靠近。
李岳轻一边走一边记,偶尔问一句。
吴班长话不多,但讲的都是有用的。
夜间巡逻那次,又是潜伏。
这回不是在山谷,是在一片靠近边境的开阔地边缘。
两人一组,趴在草丛里,从晚上八点到凌晨四点。
那晚没有动静,只有虫鸣,只有风声,只有偶尔远处传来的夜鸟叫声。
李岳轻趴了八个小时,一动没动。
张闯跟他一组,趴到后半夜,小声说:「你就不难受?」
李岳轻说:「难受。」
张闯说:「那你怎么不动?」
李岳轻说:「动也没用。」
张闯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真是个怪人。」
李岳轻没说话。
天亮收队,吴班长检查装备的时候,看了李岳轻一眼,说:「你趴得不错,姿势一直没变。」
李岳轻说:「还行。」
吴班长点点头,没再说话。
回连队路上,张闯说:「你这本事,到底怎么练的?」
李岳轻说:「多练。」
张闯说:「我也是天天练,怎么没你这样?」
李岳轻想了想,说:「可能练的方法不一样。」
张闯说:「什么方法?」
李岳轻说:「一个人练,要耐得住寂寞。」
张闯愣了一下,没再问。
他想起李岳轻刚来的时候,每天早上一个人跑步,晚上一个人加练。
那时候以为他是想表现,后来才发现,他就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