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鼓原的风,从一开始带着血腥味的凛冽,转变为裹挟着绝望的呜咽。
天空被魔道六宗联手祭出的「万魂遮天阵」彻底笼罩,不见一丝天光。那阵法并非寻常的防御或攻击大阵,而是以无数生魂为引,以魔道六宗的护宗气运为基,强行扭曲了一方天地的法则。阵中,魔气如粘稠的墨汁,不断侵蚀着七派修士的护体灵光,更在无声无息间吞噬着他们的生机与道心。
「撤!快撤!掩月宗的防线崩了!」
「天阙堡的人呢?!他们又跑了!」
凄厉的惨叫声丶法宝碎裂的爆鸣声丶魔修得意的狂笑声,交织成一曲末日的挽歌。慕容凡浑身浴血,银色战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有的深可见骨,有的还残留着魔气的腐蚀。他死死咬着牙,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战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该死!该死!该死!」
慕容凡心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与无力感。他引以为傲的智谋丶他辛苦整合的七派联军丶他以为能够扭转乾坤的「都督府」,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和蓄谋已久的魔道大阵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
他不甘心。
从下定决心东征的那一刻起,他就誓要拿下这场胜利。这不仅是他对七派修士许下的诺言,更是他给心上人南宫婉的誓言。可现在,婉儿下落不明,七派联军即将全军覆没,他所有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了吗?
「不!我不甘心!我绝不认输!」
慕容凡猛地一咬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死,更不能在这里倒下。他还有「万物祭坛」,还有最后的底牌。
他借着战场的混乱与硝烟,身形如鬼魅般逆向冲入了后方一处早已预设好的隐秘山谷。这里是他为自己留的最后退路,也是他最后的赌局。
山谷中,慕容凡盘膝而坐,意识瞬间沉入脑海深处。那里,一座古朴晦涩丶散发着淡淡混沌气息的万物祭坛正静静悬浮。祭坛之上,无数玄奥的符文流转,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祭坛他穿越至今最大的依仗,也是他一路横推的底牌。
「祭坛,给我评估!想要逆转这必死之局,需要献祭什么?」慕容凡在心中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