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凡沉默。这问题是个陷阱——无论答哪一项,都是认下私怨斗殴之罪。
「弟子错在……」他斟酌言辞,「未能以更好的方式化解误会,惊动老祖清修。」
令狐老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看向陆云风:「你呢?」
陆云风躬身道:「弟子错在冲动行事,有损宗门和睦。但……「他抬头,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弟子与陈家女婚约乃两族共议,慕容师弟横插其中,弟子实在是……」
「婚约?」老祖打断他,「陈家可曾将庚帖送入你陆家族祠?」
陆云风面色微变:「尚未,但长辈们已经……」
「那便是没有。「老祖淡淡道,」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口头之约算不得数。你以「道侣」之名约束他人,本身便是仗势欺人。」
陆云风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
老祖目光重新落回慕容凡身上,忽然问道:「你可知我为何召见你们?」
「弟子愚钝。」
「三日前,越国七大派共同收到消息——血色禁地深处的上古遗迹,乃是一位上古草木大能的坐化之所。」老祖语气平淡,却如惊雷炸响,「那处遗迹有禁制限制,只有练气期弟子可入,但其中的传承……」他顿了顿,「足以让元婴期都心动。」
慕容凡心中剧震。草木大能的坐化之所?他识海中的祭坛恰在此时微微震颤,那些新浮现的草木图腾仿佛受到某种召唤,光芒流转不休。
「各派已经达成协议,遗迹开启后,弟子各凭本事争夺。」老祖继续道,「但在此之前,我不希望黄枫谷的精锐因私怨折损。你们二人的论剑台之约……」
他袖袍一挥,两枚玉符分别落入二人手中。
「改在遗迹之中。此值黄枫谷用人之际你们只可点到为止,不可以死相搏」老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以遗迹内的草木传承为赌注,谁先取得核心传承,谁便胜出。败者退出争夺,且永世不得纠缠陈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