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菈没有说话,但她低下头避开目光的动作,已经给了答案。
他见过优菈在雪山上挥剑斩敌的英姿,见过她在酒馆里独自喝闷酒的背影。
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她面无表情地走过蒙德城的长街。
可此刻,她低头避开他目光的样子,却让他看到了那个藏在铠甲下面,真实的优菈。
一个会期待,会失落。
因为一句随口的话,被记住而偷偷高兴的普通女孩。
徐川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脸上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他直起腰板,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刻意压低,带着几分傲气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仇,我记下了。」
那语气和神态,都像极了某人。
优菈愣了一下。
然后她意识到,他在学她。
学她的口头禅,学她说「这个仇我记下了」时候的表情和语气。
学得还挺像。
「你学我。」优菈的声音有些闷,脸颊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在烛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这叫致敬。」徐川一本正经地纠正。
「这明明就是学我。」
优菈瞪了他一眼,可那瞪里面没有半点杀伤力,倒像是在努力维持最后一点「威严」。
给徐川的感觉,更像是在撒娇一般。
她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借着杯沿的遮挡,把嘴角那个快要压不住的弧度藏了起来。
徐川口中的「记仇」,和她平时说的「记仇」,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说「记仇」,是因为习惯了。
从加入西风骑士团的那天起,她就学会了用这两个字来应对所有的恶意。
久而久之,「记仇」变成了她的盾牌,也变成了她的壳。
用它来推开那些想伤害她的人,也用它来保护那些想靠近她的人。
安柏第一次帮她说话的时候,她说了「这个仇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