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鼠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指向血湖边缘的小花。
这位夜啼郎一直和蝉哥儿不对付,关键时刻还靠不住,让蝉哥儿陷入了险境。
但是抬起的手,只举到一半。
梁小鼠瞄了一眼,正在趔趄着向着血湖走来的小花。
如果自己表明凶手就是小花,毕摩大概率就会掉转仇恨,攻击这位惹人生厌的夜啼郎。
可是这种做法虽然解气,但是却会削弱己方的战斗力,也无法真正帮助到蝉哥儿。
所以,正确的做法,应该,应该是向毕摩承认自己就是凶手,以自己作为诱饵,为蝉哥儿和小花创造机会!
咕咚。
梁小鼠的喉结上下耸动着,吞咽着口水。
「是,是……」
最后一个我字,卡在嗓子眼,迟迟说不出来。
该死,说啊,快说啊!
明明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只要说出口,就能解除危机……
「是它!」
温和慵懒的少年声音,吸引了毕摩的注意。
梁小鼠也随着毕摩视线的转向,一并看向被辫子缠绕的徐蝉。
趁着毕摩分心,徐蝉从捆绑的辫子中,挣脱出双手,一只手,直直指向天空,「都是因为它,你的妹妹才会死!不仅如此,它还利用你,把你炼制为诅咒!」
「这蜣螂虫怎么这么坏啊!」
少年的声音,充满着确信。
虽然听不懂少年的大乾官话,毕摩还是仰起头,看向上空。
在这种情境下,指向上方,只有一个含义。
那便是那只白色蜣螂虫的灵体。
灵,会骗人。
好的灵会,坏的灵也会。
从一开始,毕摩就没有完全相信与蜣螂虫的约定。
所以在被蜣螂虫改造为诅咒的同时,毕摩也留了一手。
血经的力量与毕摩同源,根深蒂固,即使自己被邪祟操控,也能短暂地夺取这具身体的主导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