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尸来了。
原本包围在徐蝉身边,监视包围徐蝉和梁小鼠的役卒们,反而成为了第一道防线。
鲜血,四溅。
一名壮汉被活尸扑倒在地,毫无反抗的余地,悲戚地惨叫着。
徐蝉记得这个男人。
这个叫做石溜子的役卒,在出发之前,用一个善功兑换了辟邪物旱菸袋。
根据梁小鼠的解说,抽一口能短暂提神,但是会导致视野模糊,属于不太实用的辟邪物。
事实也确实如此,不是太实用。
原本腿脚发软的石溜子,抽了一口旱菸,倒是能跑了,结果却跑错了方向,成为了活尸的第一个牺牲品。
「救我,救我啊!!」
听到石溜子绝望的哀鸣,以及愈发浓烈的血腥气味,原本态度强硬的独眼女,一脸哀求地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徐蝉。
不是,让我来救你?
徐蝉一脸莫名其妙地指了指自己。
其他役卒们,跑的跑,散的散。
队列中打头的孙屠,也早已被淹没在前方的尸海。
被踩踏重伤的独眼女终于意识到,距离自己最近的,只剩下自己刚刚出言威胁的敌人,以及,正在石溜子身上撕扯的活尸。
眼见得石溜子的惨叫声变得低落,没了出气,活尸抬起头,满嘴的血红涂满下半张脸,与上半张脸的惨白形成强烈地对比。
独眼女终于想起了最后一丝希望所在,发软的双手,从衣襟中摸出骨哨。
这是独眼女在塔楼地窖,用两个善功兑换的辟邪物,只要吹响,便拥有驱散少量邪气的威能。
只要吹响……
哆嗦着手,独眼女将骨哨凑到嘴边。
只是,面对近在咫尺的活尸,独眼女的嘴皮子颤抖着,骨哨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不要……」
「啊啊啊啊啊!!」
在独眼女的惨叫声中,最前方的尸海,裂开了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