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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寮房。
一对中年夫妇,正仔细打量着躺在大通铺最右侧,道童打扮脸色苍白的俊秀少年。
见少年的眼睑微动,中年男人立刻换上一副担忧哀容,凑到近前,「蝉儿,你受苦了。」
语气,沉重。
徐蝉眨了眨眼,摸索着脖子附近的绳结勒痕,有些迷茫,「您是……?」
「你认不得我了?」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努力将自己沉浸进哀伤的情绪,「蝉儿,我是你大伯啊。还有,这位是你伯母。」
原来是亲戚。
徐蝉强撑着从床上坐起,这具身体刚刚上吊不久,还有些虚弱,但是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指着脖子处的勒痕,徐蝉用有些嘶哑的嗓音,缓慢说道,「嗓子不好,见谅。」
见少年这副惨状,中年女人狠狠在自己大腿后侧掐了一把,红了眼眶,「蝉儿,你不认我们,也不怪你。是我们卖了你的八字,送你进玄妙观给贵人当活替身,才让你受了这种罪。都是我们不好。」
徐蝉沉默片刻,「那你们很坏了。」
中年女人的面色闪过一丝尴尬,这话是接不下去了,只能求助式地看向丈夫。
「咳……」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蝉儿,八年前,你父母不幸过世,我们家当时……你也知道,实在是揭不开锅。」
「至少送你去玄妙观当活替身,吃穿不愁,也算是个活路。」
「这几年,我们家经营纺织生意,也算是有点积蓄。所以,我们想把你的八字,从王家手上再赎回来。」
「跟我们回家吧,我们会好好补偿你的。」
徐蝉看了眼大伯身上的精致布料衣服,还有伯母头上的银首饰,最后又低头瞄了眼自己身上洗的有些发白的道袍,「我在这里住得还挺习惯的。」
「那怎么行!」
中年女人有些急了,掀开少年道袍下裸露的手臂。
皮肤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痕,如同蛇类鳞片压出的印记,纵横交错地爬满了整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