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四年,东边那个岛国派了一批人来大唐,领头就是犬上三田耜,这些使者登记在册,常常住在四方馆中。
李世民「矜其道远」,没有按常规番邦朝贡使来处置,只当是一群远道而来的学生罢了。
一年多来,这些倭人在长安城中学习律令制度丶典章礼法,规规矩矩,不曾生出什么么蛾子。
不过,李世民的目光凝住,沈长安有什么值得倭人注意的?不过一个乡野大夫,难道消息就传得那么远?
「沈先生见了他们?」
李世民看向女儿,语气从容,但目光已经变得锐利。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从犬上三田耜在院外求见,到沈长安接见时的冷淡,再到最后直接送客——
「沈先生自始至终没有起身迎接,也没有请他们坐下。」
李丽质一字一句道,「他说那些倭人没什么病,不用看大夫,然后就让人走了。」
李世民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击,对沈长安的举动有些意外,难道那些倭使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沈先生平时对人温和,从不如此失礼。」李丽质继续道,「但今日,女儿觉得不太对,特地来禀报父皇。」
「你的感觉没错。」李世民站起身,在殿中踱了两步。
他回过头,看向女儿,「那些倭人还说了什么?」
犬上三田耜说,他们再过月余便要回国了。
李世民记下了这条信息,让李丽质先回去休息,打发她离开后,独自在殿中又踱了一会儿。
「来人。」
「陛下有何吩咐?」
「明日一早备车,朕要和公主一同去济世居。」
……
与此同时,四方馆中,犬上三田耜与几名副使围坐烛前,面色阴沉。
沈长安的态度谁都没想到。在大唐这些时日,他们走访了许多官员丶学者丶医师,大唐人对外邦来客向来热情好客,唯独这位「沈神医」,从始至终没有给过他们一个好脸色。
「大使,此人太不识好歹!」一名副使愤愤道。
犬上三田耜摆了摆手,示意他压低声音,鸿胪寺的官吏偶尔会来巡查,隔墙有耳的事情,不能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