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大夫可能会告诉员外,这只是劳累过度丶休息不足所致。」沈长安语气平静,「但实际上,员外的体质本就偏阳亢,加上常年操劳丶思虑过度,导致肝肾阴虚,虚火上炎。若不及时调理,恐怕……五至十年之内,症状会明显加重。」
五至十年。
李世民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太医们总是说「陛下龙体康健,只是操劳过度,多休息便可」。
可休息了这么多年,症状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明显。
这个年轻大夫说的,比太医们透彻得多。
「沈大夫,」李世民的声音郑重了几分,「可有法子调理?」
「自然是有。」沈长安的回答乾脆利落,「员外的病在肝丶肾丶心三脏。治疗需从三方面入手——平肝潜阳丶滋肾养阴丶清心安神。」
他从药箱中取出纸笔,开始书写。
「在下先开一个方子,以天麻丶钩藤平肝潜阳,以生地丶山茱萸滋肾养阴,以丹参丶酸枣仁清心安神。员外先服七剂,七日后在下根据脉象变化再作调整。」
他将方子写好,双手递过去。
李世民接过来,仔细端详。
字迹端正飘逸,处方严谨周密,一看便是行家里手。
「沈大夫,除了服药,还有别的建议吗?」
「也有。」沈长安微微一笑,「第一,饮食清淡,少食油腻辛辣之物,尤其是羊肉丶狗肉等温热之品,尽量少吃。」
「第二,作息规律,员外操劳国事,但每日午时最好能小憩片刻,养心安神。」
「第三,在下教员外一套呼吸吐纳之法,名为『六字诀』。每日练习,可调和五脏丶平复肝阳。」
李世民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沈大夫,」李世民收起方子,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许,「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了得,实在难得。」
「员外过奖。」沈长安拱手,「在下不过是尽医者本分罢了。」
「医者本分……」李世民重复了这四个字,若有所思。
「员外,」沈长安想起一事,补充道,「在下方才说的那些,只是根据脉象得出的判断。若员外方便,七日后可再来复诊,在下根据舌苔丶面色等综合变化,再作调整。」
「好。」李世民点了点头,「七日后,还是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