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
李治与李泰等不同,并未离宫开府,平时就住在宫城里。
他要独自回去往更衣,宫人们自是不疑有他。
李治沿御道快步走进了内宫,见左右无人,又飞快穿进了一处偏僻的廊道。他在廊道中熟练的七弯八拐,不多时,已来到了一处已积了灰尘的偏阁。
他心中咚咚直跳,小心推开阁门,果然,那道朝思暮想的倩影,正亭亭玉立在阁中。
正是方才那名在甘露殿碾药丶藉故离开的女官。
「武姐姐!」
李治大喜,脸上绽放出在甘露殿时从未露出过的笑容来,三步并做两步的朝着那道女子倩影奔去。
「三郎。」
李治年岁尚轻,身量未成,这女子倒是比李治还要更高挑些。她轻轻低头,与李治亲热相拥了片刻。
待到片刻之后,她方伸出手轻推李治,对李治肃容道:「时间急迫,不是你我情长之时。三郎,我有话问你。」
李治似乎意犹未尽,但佳人开口,却也极听话的退开些许,只是一双手仍在女子的纤腰上轻轻摩挲,全无方才在甘露殿时的持重小心,嬉笑着道:
「姐姐要问什么?」
这位武姓才人也不理会他的怪手,径直问李治道:「方才陛下说的话,其背后的意思,你可明白了么?」
她身处屏风之外,竟在悄悄关注窃听皇帝与亲王对谈。这在宫中已属大罪,李治却并无什么反应。
他脸上笑意一收,一双狭长凤眼中,对李泰的不屑之意也不再隐藏:「如何能不明白。」
「父皇的意思,想是不愿治大哥的罪。可笑青雀机关算尽,又是煽动朝臣,又是向父皇进谗。」
「空教父皇生疑,使自己落下一场惊吓外,怕是哪儿都得不了好。」
想起那位在病榻上的父皇,李治摩挲美人纤腰的手,都忍不住僵了僵。青雀那胖子,想来是被文学馆里的一群儒官吹捧得傻了。
竟然趁着父皇病倒之时,暗自在朝臣中造势,意图通过朝中舆论影响父皇,推动父皇废储……